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克瑞索斯的故事–Happiest man alive the story of Croesus

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克瑞索斯的故事

公元前五世纪,在如今土耳其的安纳托利亚高原上,有一个叫做利迪亚的古老国家。这个国家的国王叫克瑞索斯。为啥想起他老人家呢?因为那天帮女儿背拼字蜜蜂,其中就有克瑞索斯这个单词。过了两千五百年,为啥克瑞索斯这个词还在用呢?因为这个人名变成的词现在的意思是极为富有的人,土豪中的土豪。不过这个词只是在美国的上流社会用,因为上流社会以外的民众,除了某些历史狂,基本上没人听说过这个人名。

克瑞索斯有多么富有呢?据某些好事之徒估算,他的总资产换算成当今的美元大概有两万亿到三万亿之间。也就是说比尔盖茨和亚马逊的贝佐斯跟克瑞索斯一比都成了小蚂蚁。这位国王怎么这么有钱呢?首先,他的国家正好在东西方交汇的贸易要道上。克瑞索斯和他前几任国王治国有方,大力发展陆路和海路贸易,于是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克瑞索斯长这样Image result for croesus

有一天,克瑞索斯待在自己首都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正在感叹生活的美好。突然手下的大臣进来禀报,说从雅典来了一位智者。克瑞索斯一听好啊,自己正好觉得精神有些空虚无聊,赶紧宣这位智者上殿。这位来自雅典的智者名字叫做梭伦。长这样Image result for solon

学过中学历史,并且历史不是体育老师教的,而且没有全部还给老师的同学们都知道,这梭伦可是名人啊。雅典城邦的立法者。在古时候,雅典本来没有法律。一切都乱糟糟盗贼四起人民不堪其扰。后来统治阶级一看这样不行,一定要搞一部法律来规范人民的行为,就找了一位名字叫骓寇(Draco)的贵族制定了雅典第一部法律。因为制定法律的时候雅典太混乱,这部法律就特别严厉。不论你犯了什么小过错,只要是被抓到了一律拉出去砍了。跟邓小平搞的那个严打差不多。结果人民生活得战战兢兢,反而怀念起以前没有法律的日子。直到现在,形容这种严酷的法律有一个固定的英语词组,叫Draconian law。 Draco同志也算是流芳千古遗臭万年了。人民发对声音太大,统治阶级不得不重新制定法律。这回 统治阶级学乖了,知道如果找另外一个不知人民生活疾苦的贵族制定法律,很可能结果还是跟骓寇同志一样。但是如果找一位平民,贵族又看不上。找来找去,就找到了一位落魄贵族,贵族里的平民,梭伦。听起来跟织鞋贩履的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玄孙皇叔刘备差不多。梭伦于是制定了一部对于平民和贵族都公平的法律。编成之后,梭伦想到,任何法律在实行的前期肯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出现。如果法律的执行者能够坚持法律的初衷,假以时日,这些问题会逐渐消失掉。这就是新法律的磨合过程。但是如果法律的执行者意志力不够强大,因为各种小问题而不断地去改动法律,最后会使法律变得面目全非,整个社会重陷动荡。梭伦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就搞了个为期十年的自我放逐,去其它国家云游去了。这是因为古雅典有个习俗。凡是要改动法律,必须要法律制定人在场才行。法律制定者梭伦既然人间蒸发了,法律就没法被人改动,也就有了至少十年的实践期。

这一天,梭伦转悠到利迪亚的首都撒迪斯,忽听说国王派使者来召他觐见。梭伦早就听说利迪亚的国王治国有方,正好想去见见。到了殿上,寒暄一番,克瑞索斯叫人上了酒宴,山珍海味让希腊来的土老帽见见世面。

克瑞索斯心里其实另有小算盘。他早听腻了手下大臣们的吹捧,特别想听听这位远方来客怎么看自己。酒宴之中,宾主聊到对生活幸福的看法。克瑞索斯就故意问梭伦:希腊来的智者啊,您说说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谁啊?其实,克瑞索斯期望的回答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是富甲天下,英武健硕的陛下您啊。这时只见梭伦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说:哦,就老朽所知,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雅典的特罗斯。他并不是很富裕,但是生活衣食无忧。他有五个孩子,都顺利地长到成年并且婚配了(这在古代相当罕见。古代孩童死亡率很高。能不夭折顺利活到成年只有不到一半的概率。五个孩子都顺利活到成年绝对是很稀有的小概率事件)。在他还没有因为年老被疾病折磨的时候,爆发了战争。他参加了雅典军队,英勇作战,最后在保卫祖国的战争中战死疆场。因为他的英勇,雅典政府付钱建了一座豪华的墓穴,并且把他的故事写成歌曲在雅典广为传颂。虽然他已经牺牲多年,到现在雅典人民还都记得他的英名。 所以,老朽觉得他当之无愧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说到这里,梭伦偷看了克瑞索斯一眼。克瑞索斯本来以为自己理所当然就是最幸福的人,意外之下脸色有些难看。但是碍于面子,不好发作,只得忍住气追问,那么您觉得排在特罗斯之后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谁呢?克瑞索斯心说,这第一拿不到,第二怎么也非朕莫属了吧?梭伦目视远方,接着说:这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嘛,是一对兄弟。哥哥叫克里奥比斯,弟弟叫柏托。他们也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身体都很健美,经常在本地举行的运动会上夺得各项桂冠。他们在自己的劳动下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有一天,有消息说在附近的阿各斯的朱诺神殿要举办一个盛大的节日和祭奠活动。他们的母亲年老体衰瘫痪在床,所以他们必须用牛车把母亲拉到山顶的朱诺神殿去。就在这当口,他们的牛还走失了。为了不误了时辰,兄弟俩把母亲抬到牛车上。他们一个在前面拉车,一个在后面推车,楞是把母亲沿着盘山路一直推到山顶上的神殿前。这个时候神殿前面已经聚集了参加祭祀活动的人们,人山人海的。大家看到浑身是汗的兄弟俩,都惊呆了。男人们都过来称赞这兄弟俩的健美身材和盖世神力,女人们都过来恭喜兄弟俩的母亲有这么孝顺健美的儿子们。他们的母亲听到赞美,激动不已,让儿子们把她抬到朱诺神像前向神许愿:神啊,请赐予我的儿子们永远的荣耀,让他们永远享受现在这般的赞美吧。 神大概是听见了母亲的祷告。下午的时候,两兄弟在神殿的后堂午睡,一觉睡去再也没有醒过来。他们死在了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于是这荣耀变成了永恒的。人们为了纪念这兄弟俩,特地在德尔菲树立了他们俩的雕像。他们俩的英名也会永远流传。

听到这里,克瑞索斯脸憋得通红,忍不住插话:你这无礼的老头!朕拥有天下之物产,各地之美女,比山还高的金银堆,比海还阔的美酒池。人民安居乐业,万邦俯首称臣。难道朕比不上那雅典的平民和阿各斯的放牛兄弟吗?说完,愤怒的眼光如利剑般地射向梭伦。之间梭伦不慌不忙地回道:陛下所问者,为天下最幸福者何人。老朽所说人等,皆已故去,可盖棺定论。而陛下尚在盛年,前途未卜。虽至今享遍荣华富贵,后面运势如何仅有神才能预知,凡人不可妄言。若陛下后半生能继续当今之运势,那么待大王百年之后必可摘得最幸福之人的称呼。但是无人能预料神的计划。如果陛下后半生不甚如意,那么平均一下就不如老朽上面提到的几位幸福了。

克瑞索斯听到这儿怒气更大,心说你这老头敢咒朕未来不幸?大吼一声,来呀,把这无礼老头给我轰出去!于是梭伦同志就被赶出来接着周游列国。而克瑞索斯后来到底如何请听我下回再说。

平凡周末的小亮点

2月16星期六:衣橱里的架子因为长期的不堪重负终于在某一天的某一个点轰然倒塌,蝈蝈为了重新装架子必须把散落一地的衣服先搬到衣橱外面来,在搬运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件已经被遗忘好久的长款皮大衣。这件羊皮大衣还是我们05年回国的时候在北京买的,黑色,双层立领,长度过膝,有腰带,柔软而且克风。蝈蝈把这件大衣拎出来穿在身上,下楼来给我看效果。人还在楼梯上走着呢,就听见楼上的安安一嗓门子吆喝:”Prince is coming!”

2月17星期日: 家里的自动开启式垃圾筒罢工了,必须手动才工作,蝈蝈换了新电池也不管用。我说你先别管它了,说不定过几天又自己好了。我话音刚落,这垃圾筒就像得到了指令似的神奇地恢复了正常。

蝈蝈:“XMM,你太神了!”

安安:“妈妈,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说就不管用?”

蝈蝈:“那是因为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要听妈妈的话。”

苗苗及时地拍马屁:“我喜欢听妈妈的话!”

安安不甘示弱:“我最喜欢听妈妈的话!”

礼物

又是一年,新增一岁。生日这天我正好不用上班,可惜想吃的提拉米苏蛋糕没买到,不知道现在需要预约才做,我们本地这家店的提拉米苏做得真赞。蝈蝈为我准备的cake是Reese’s口味的冰淇淋蛋糕,味道也很不错。

安安吃了一口蛋糕,说:“妈妈,I want to make a card for you.” 说完丢下蛋糕不吃了,跑到一边去画画。

过了一会儿,安安拿着画过来说:“妈妈,我有个present要给你。” 这一看不打紧,上面写的字把我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安安这一阵总是抱着我说这一句话,小孩子的真心总能轻易触摸到我们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带,,这个礼物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最感人的礼物了。虽然我觉得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小宝贝,你才是妈妈最好的礼物呢!

五指湖Robert H. Treman州立公园露营记

2012年8月8日                     星期三                      天气:晴

去年夏天我们和纽约上州的五指湖干上了,前后去了大概不下三次。就是这样也没能把五指湖地区所有的景点踩遍,这个区域真是太大了,假期时间也不多,所以每次只能踩一个点儿。不过这样也好,留点念想以后再去。

安安的camp结束后,我就开始寻思去哪儿度假的事情。最初的计划好像是我一心想要露营,本来家门口不远处就有一处靠瀑布的营地,但是去年天旱无水,瀑布整个干涸了没什么风景,我们就干脆跑得再远点儿。蝈蝈在五指湖区域找了这么一个可以露营的公园,其实那里随便找找到处都是可以安营扎寨的地方啦。

两个爱作怪的小人,在车上做出各种各样的表情,为我们一路长途增添不少欢声笑语。

将近四个小时以后,终于到达公园入口,位于伊萨卡的Robert H. Treman州立公园。

办完入住手续后的第一件头等大事就是买劈柴。无人看管,只要把钱放进一个小钱箱,自己取就好了,取多少全凭自觉。

这里有很多长着像眼睛一样结疤的树,白色的,应该是白桦吧。

这棵歪树的底部有一个树桩,中间有个洞,小松鼠的家?

这是我们的营地,旁边营地的帐篷支得离我们好近哦,一点神秘感都没了。

好久没露营,几乎不会支帐篷了,对着一堆零件琢磨了好一阵终于把帐篷支好了,费了一点老劲。主要是我们的帐篷又高又大,有室有厅,还要铺上防雨布。在铺防雨布之前我们犹豫了一下,不过幸亏铺了,这个决定非常明智,因为当天夜里稀里哗啦下了一夜的雨啊!这个地方的营地我不是很满意啦,大家都靠得很近,前后左右没有什么遮挡,彼此看着彼此大眼瞪小眼,缺少了一些山林隐秘的野趣,不如我们以前在缅因州的阿卡迪亚国家公园内的营地来得好玩。那里虽然左右也有帐篷,但是都被高大茂密的树林隔开,几乎见不到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说话谈笑尽情放肆也不怕影响别人。

扎好帐篷后,蝈蝈点起了篝火,驱蚊子。

两个小人迫不及待地玩了起来。

我们的营地后面紧靠着一条河流。

头顶飞碟的安安。

我们的右邻正在有模有样地做晚餐。空气中到处都是炊烟和柴火的气息。

这黄色的毛毛虫从树上掉下来,颜色还挺漂亮。

这是我们的左邻,几个年轻人。晚餐吃得很简单,果汁,汉堡外加一些薯片。聊天聊到很晚,每人一把带翘腿的折叠椅,蛮会享受的。

夜里安安坐在帐篷里吃爸爸烤的牛肉。

我珍贵的烤玉米,只此一根。晚餐前去附近的超市买些适合烧烤的东西,玉米是我的大爱,可惜只剩几根了,还都蔫不拉几的,就挑出来这么一根。

我们的营地离洗手间有一段距离,带两个孩子去洗漱,安安还好,一直坐在盆里洗澡的苗苗不习惯淋浴,吓得鬼哭狼嚎,大喊大叫,四肢紧紧扒在我身上,洗个澡费了老劲了。洗完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个个营地,有个骑单车的小男孩过来看着苗苗想跟她一起玩,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儿眼睛散了。苗苗边走边用她奶声奶气的嗓音说:“他喜欢我。”

夜里等孩子们睡后,我和蝈蝈喝了几瓶啤酒,但是我翻来覆去很久睡不着。后半夜开始下雨,越下越大,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打在帐篷顶上,一阵急似一阵,我突然觉得风雨飘摇中有这么一个藏身之所很幸福,迷迷糊糊中睡着了。时不时有夜间巡逻的保安车晃着大灯从身旁穿过。

天亮了,雨停了,苗苗从她的“房间”爬到我们这儿来。

早上就有海鲜大餐吃。

安安快乐的camp生活

博客停了半年没有更新,很多微小的细节已经无从追忆,不过大的方面还是不难总结,从现在开始我要努力把那半年里的空白慢慢填补起来。上次发了一篇安安5岁生日的帖子,今天还是发一个有关安安的,记录安安去年夏天在camp的快乐生活。

在上学这件事情上,我家两个宝贝都很省心,她们喜欢去学校多于呆在家里,所以去年暑假我们让安安参加了四周的camp.

小家伙每天早晨拎着午餐盒蹦蹦跳跳地去上学。安安身上这条裙子是举办5岁生日派对的时候一位小朋友的妈妈送的。

因为不太确定她是否能适应camp生活,我们给她报了半天的班。每天下午1点半去接安安,安安都赖着不想走,不停的央求我给她换成全天班。安安的老师也说她适应得非常好,全天班完全没问题。

看安安那么喜欢camp的样子,我也很想给她换成全天班,但是我们有一些在时间上无法克服的冲突,另外费用也实在太高,最后只改了一周到全天班,其他三周仍为半天,老师和安安都很遗憾。不过让安安高兴的是在camp的最后一周她见到了原来在preschool最喜欢的小朋友R,她们在一起玩了一整个星期。安安一直认为R是班上最漂亮的女孩,但是她们的朋友圈不同, 所以在preschool的时候没什么机会一起玩,这次正好弥补了这个缺憾。

安安在camp里学了不少东西,她最感兴趣的是变魔术,每天拿个magic wand嘴里念念有词变魔术给我们看。无非就是把东西变没了又怎么变回来的把戏,百玩不腻,每次自己还被自己逗得咯咯咯笑个不停,魔术差点都进行不下去。

安安说这栋楼像中国的楼,她只去过一次中国,那个时候她才一岁半,不会就已经对亚洲建筑有印象了吧。

孩子们在camp制作的作品会在每个周末展出,孩子们也会上台表演节目,欢迎家长前来观摩。

这些都是孩子们一周内的作品,展示会后家长可以把自己孩子的作品拿走。

这个作品的主题是ocean, 中间是岛屿。当中有安安的作品哦~

安安的海星和鱼。

还是以海洋为主题,中间那幅鸭嘴兽是安安的作品,真的很抽象唉~~

安安的这一张让我想起“七色花”。

年龄大一点孩子的作品。

舞台上演出的安安,头上戴着自己做的帽子,身上挂一块紫色的不规则形状的布。这孩子特别喜欢上台表演,人家上台紧张,她上台兴奋。

安安穿的衣服是自己染的,在camp里染了四件,每周一件,我还是觉得她身上穿的这个第一件染得最好。

有一天我去接安安,这个小女孩抱着安安不松手,不让她走。安安正在吃冰棍,给我看她染红的舌头。

不同的老师有不同的做法,安安在camp的最后一周换了一个老师,这个老师细心的给每位小朋友做了一本一周相片集,真的很感谢她。最后一天安安拿到了一个trophy。

也说南方取暖

有个小笑话是这样说的:“南方人说今天3度好冷。山东人笑了:我们这零下3度。北京人也笑了: 我们这零下13度。黑龙江人听到哈哈大笑:我们这零下23度。南方人听完冷笑一声:我说的是室内。。。室内。。。好不好!!” 我听完会心一笑。

中国以秦岭-淮河一线作为划分中国南北地理的分界线,这个我们在中学地理课本上都学过,不是长江。

中国的北方地区,是指东部季风区的北部,主要是秦岭-淮河一线以北,大兴安岭、乌鞘岭以东的地区,东临渤海和黄海。包括东北三省,黄河中下游五省二市的全部或大部分,以及甘肃东南部,内蒙古、江苏、安徽北部。

中国的南方地区,是指中国东部季风区的南部,主要是秦岭-淮河一线以南的地区,西面为青藏高原,东与南面临东海和南海,大陆海岸线长度约占全国的2/3以上。南方地区的范围包括长江中下游六省一市,南部沿海和西南四省市大部分地区。

我在这里要说的南方取暖,指的是江南,长江以南,整个长江中下游流域地区。从地理位置来说,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南来北往的重要交通枢纽。江南美丽富庶的水乡景象深入人心,但是估计没多少人(尤其是北方人)能体会冬季江南的湿冷。江南在冬季经常细雨绵绵,所以天总是阴沉沉的,见不到阳光,给人一种阴冷的印象。气温虽远不如东北那里寒冷,但是零下十几度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我经常听北方人说南方人到北方会冷得受不了,其实我倒觉得这话说反了。为什么呢?因为北方天气再冷,屋内普遍都有取暖设施,只要呆在屋里就不会再觉得冷了。但是江南没有集中供暖,所以冬天室内室外一个温度真不是啥稀奇事。北方人在屋里烘着暖气吃冰棍的时候,南方人可能正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呢。我记得高中那会儿,有一天和一同学在街上寒暄,外面寒风嗖嗖的特别冷,正好她家离得不远,我们就去了她家。我本以为进屋能暖和一点呢,没想到她家和外面几乎一样冻手冻脚的冷,除了没风。而我这位同学居然从厨房拿了一瓶冷牛奶打开封纸直接咕嘟咕嘟往肚里灌,我都看傻了。别说牛奶没煮过有细菌,关键是透心凉的冷啊。说真的,江南一带的人抗寒能力还是很强的,大冬天的,家家户户在早晨还都开窗通风透气。

我记得小时候冬天睡觉被窝里都会有热水袋,我一般要用两个,脚底下塞一个,怀里抱一个。热水袋在睡觉之前就早早准备好放进去了,预热被窝,免得脱了衣服钻进去凉嗖嗖的。奶奶家里还有一种很大的铜制的叫“烫壶”的东西(也叫汤婆子),保温效果比热水袋好。铜的传热速度很快,用的时候外面一定要套一个布套子,不然定会烫得你嗷嗷直叫。我每次用这个东西都小心翼翼的,放在脚底下腿都不敢伸直,生怕烫着,远没有热水袋用起来放心大胆。后来有了电热毯,挺舒服的,我夜里就不用热水袋了,不过总感觉电热毯不太安全。

最痛苦的要数早晨起来穿衣服,我每次都要蜷在被窝里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斗争,最后才能以破釜沉舟的决心一骨碌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开始穿衣服。通常我会在前一晚睡觉前把棉毛衫裤以及毛衣啥的塞在我的被子和毛毯的夹层里,这样早晨穿的时候衣服起码是温热的,不会冻得硬邦邦的难以上身。有的时候我也喜欢挑战一下自我,睡觉前不把衣服塞进被子里,不过这个时候我一定会穿着棉毛衫睡,早晨起来先套毛衣,凉气不至于直接接触到我的皮肤。然后上下牙齿打着架哧溜一下把裤子套上,这个需要很大的毅力,腿是光溜溜的,裤管里面巨冷,往往得过个一分半钟的才能靠身上的热气慢慢把裤子里面熏暖和了。如果我能连着好几天这样穿,我打心眼里佩服自己。

我记得冬天的早晨我们家厨房的抹布总是冻得僵在那里,硬邦邦的,完全没了正常的柔软。我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别说摸了,好像多看一眼都会让我觉得更冷。还是炉子上我妈给我准备的早餐热气腾腾的让人看了暖和一点。

小时候每年春节我都是在奶奶家过的。真正的数九寒天啊!奶奶家的房子是那种带天井小院的老房子,一到冬天前后四面窜风,我全副武装穿得像个棉球还是无法抵御钻到骨头里的寒冷。脚上穿着大棉鞋脚趾尖还是被冻得麻木,所以我经常一动不动两手蜷在袖管里像个木头一样杵着。大人们会说你动动呗,蹦蹦跳跳一会儿就暖和了。但是真的不能动,一动四处窜风,所以我就那样艰难地熬着。我妈看我冻得实在可怜,会拿一个乳白色的大塑料瓶子,往里面注满开水,给我抱在手里取暖。因为里面灌的是滚烫的开水,塑料瓶子虽然很结实,瓶身还是会被烫得凹进去一大片。不过有了这玩意儿好多了,至少手不用再蜷在袖子里,可以伸出来捂捂。记得后来出现一种圆圆的叫怀炉的东西,打开里面放一块椭圆形烧红的煤块,合上后套在毛线套子里放在怀里捂着很暖和,烫得我的小心热乎乎的。

每到冬天奶奶家正对着厅堂的那扇门会加挂一层厚厚的大塑料片制成的门帘,堂屋里会支一个带着大烟囱烧蜂窝煤的炉子,炉子上总是烧着一个大水壶,旁边还有些地方就放几个山芋烤烤。奶奶家里有多得数不清的热水瓶,即便这样热水还是不够用,所以那个大水壶突突的冒着白色的水气一刻也不能闲着。我记得那个煤炉的炉身上有一个小小的门,奶奶总在里面放一个茶缸热着,见我过来会把茶缸拿出来给我吃里面的生姜红枣茶,热气腾腾的姜枣味道,喷香的~。

江南在冬日取暖问题上一直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说冷吧,确实冷不过北方,说不冷吧,那是自欺欺人。谁在冬天能受得了呆在接近零度的屋子里?出门那种细雨斜飞,恨不得钻到你骨头缝里的潮湿更不是人受的罪。南北湿度的差异给我们的体感带来完全不同的感受,冬天我宁愿窝在气温低但是干冷的北方也不愿去气温尚可但是湿冷的南方。江南淮南因为受气候、地形、房屋结构等诸多因素的干扰没有条件像北方那样提供大规模集中供暖,所以生活在江南的人们还要做好准备,发挥聪明才智,继续和冬天斗争到底吧。

小贴士:据说地暖特别适合江南地区的气候特点和建筑结构,可以独立供暖,分室控温。

Dr. Honey

周末的早上总要睡个自然醒,恨不得把平时睡不够的觉都在这一两个小时里狠狠补回来。大人有这心思,小姐妹俩可不干。她们会在和平时一样的时间醒来,然后这个“嘘嘘”,那个“噗噗”,接着就在床上上蹿下跳,闹得鸡犬不宁。

我很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见安安脖子上戴一个医生用的听诊器,就问,你要给谁看病啊?安安说给你看吧,我说我很健康,不需要看大夫。安安把目标转向苗苗,苗苗倒是乐意配合。下面是医患的一段精彩对话:

安安:“Are you feeling well?” (你感觉好吗?)

苗苗点点头。

安安又问: “Are you healthy?” (你健康吗?)

苗苗点点头。

安安忍不住发飙了:“Then why are you here?!” (那你到这儿来干嘛?!)

看来这个医生的脾气很不好哇~~对病人一点没有耐心的说~~

这时候爸爸喊:“Dr. 安安。。。” 安安连忙纠正:“不对不对,应该是Dr. Honey!” 爸爸一头雾水,啊??? Dr. Honey??? 我边笑边解释:“你女儿不喜欢我们叫她名字,喜欢我们叫她honey, 所以应该是Dr. Honey.”